第七章
幹!林北早就説過,長得太帥是一種罪過,罪過到林北的頭毛被林北抓禿了一塊後,為免還得去拔獅子的鬃毛,才發現不能相信沒有根據的説法,得請僕人去幫林北買落健,林北終於痛下決心做出決定了。
是滴!雖然金妮很騷,一直拋媚眼在勾引林北,但是林北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對小咪比較有感覺,就算要嘿咻,對小咪也比較來勁,所以只好很遺憾又痛心的拒絕金妮了。
雖然金妮得不到林北是她一生中最大的損失,但是沒關係,林北會把手下第一員大將——刀疤介紹給她湊合湊合的,雖然刀疤連林北的一根腳毛也沒得比,但是這世界上,有哪隻貓能比得上林北?
刀疤還有林北的腳毛可以比,就要榮幸的偷笑了,林北可是世界的獨眼啊!
最後,依照慣例,不免俗的再次補聲——幹!
“以淇!”乍見她,齊劭愷莫名一震,只覺體內瞬間湧起一股潮水般的強大暖流由心田通往四肢百骸,驅逐了入秋冷風帶來的寒意,温暖了全身,讓他登時只能怔怔地瞅凝着她。
為何?為何一見她,就好似冬去春來,心底一片暖洋洋?
為何?為何一見她,心中憂煩、惱意盡去,只覺歡欣無限?
為何?為何任由她登堂入室,三天兩頭干擾自己生活卻毫無厭惡?
為何?為何得知她被騷擾,自己如此的憤怒惱火,心緒強烈波動起伏,甚至不惜強出頭,還勒令好友管好公司,否則上門找他“負責”?
為何?為何得知她喜食巧克力甜食,就忙着上網訂購,宅配寄給她享用?
為何?為何不喜碰觸別人的自己,卻總是對她開了例外,老是不自主的牽着她、為她拭淨臉上的髒污,做出她口中“女孩子會誤會”的事?
這一切的一切,是如此明明白白、清晰易見的全指向一個事實……
意識到了什麼似的,齊劭愷臉上的神色由迷惘漸漸轉而恍然大悟,優雅大掌輕輕的捂住微微發燙的臉,可唇畔卻忍不住漾開有些尷尬、有些羞窘的輕笑。
老天!他明白自己的心情了。
想到這兒,他心中益發愉悦,見她還愣愣的呆站在原處,當下迅速上前來到她面前,低柔輕笑,“怎麼會在這兒?”
“呃……”不敢承認自己是追着他來的,唐以淇慌亂地找藉口。“我、我剛下班,恰好經過。”
“原來是這樣!”他輕輕笑着,沒有懷疑,大掌很自然的又主動握住她微冷的小手。“才秋天,手腳就這麼冷,入冬了怎麼辦?”
他、他竟然會關心她?
唐以淇呆呆的看着他,怎麼也沒想到他那張嘴竟會吐出這麼温暖窩心的話,因為太過震驚,一時之間倒也忘了要抽回手,就這樣傻傻的任由他握着。
“怎麼了?”似乎覺得她的呆樣很有趣,齊劭愷不禁又笑了。
愣愣地搖了搖頭,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脱口而出的卻是——
“剛剛和你説話的女人,不是我們在餐廳遇到的那個嗎?”話一出口,唐以淇立刻後悔地暗暗呻吟了一聲。
哦——她幹嘛問這個?簡直就是在探人隱私嘛!
“你都瞧見了?”微怔了一下,隨即神色不波的反問。
“對不起!我不該問的。”萬分窘迫,她心中有些懊惱,又有些説不上來的澀意,慌忙地轉身欲走,卻被他給拉住,登時只能尷尬的咕噥,“幹、幹嘛啦?”
她問,是代表她在意嗎?
沉吟思忖,齊劭愷一瞬也不瞬地凝着她左飄右閃,就是不敢與他對上的眸光,波瀾不興地輕輕點頭了。“是,她是。”
原來真的是!
那為何在餐廳時,她問他要不要上去打招呼,他説不用;可現在卻“偷偷揹着她”與大美女幽會,擺明了作賊心虛嘛!
偷偷腹誹,不知為何,唐以淇心底萬分難受,卻還是強顏歡笑打哈哈。“大美女是你的什麼人?你幹嘛把人家弄哭?這樣很罪過耶!”
“前女友。她哭關我什麼事?我又罪過什麼?”面無表情的回答,齊劭愷很不滿她把“罪過”推到自己頭上。
什麼叫罪過?難道拒絕多年前的前女友企圖揹着丈夫在他身上尋求慰藉,就叫罪過了?
這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女人,真是會亂給他栽贓。
“女友?”因為答案太過嚇人,震得她瞠目驚喊出來。
不會吧?這個冷冰冰,對人愛理不理的男人,竟然也有女友?
“是‘前’女友!”橫瞪一眼,齊劭愷重聲把她遺漏的字給補進去,而且還不忘強調。“很多年前的前女友,早就沒有聯絡了。”
“哦!”因為實在太過震驚,唐以淇呆呆的應了一聲,慢慢的在腦子裏消化這個事實……
女友耶!雖然已經是過去式了,但是他這種個性竟然也交過女友耶!
宅男其實不太宅,也曾經有過春天,實在應該替他感到高興,但是……為何得知這個事實,尤其親眼目睹他和前女友在一起,明明是俊男美女的賞心悦目畫面,她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甚至心中有種酸酸澀澀的窒悶感?
久未聯絡的舊情人突然在餐廳偶遇,現在又特地相找,肯定是憶起美好往事,想要舊情復燃了。
討厭!為何鼻子開始酸酸的、眼眶熱熱的……
“我、我想喝熱飲,你要嗎?”猛然意識到自己竟然莫名有種想哭的衝動,唐以淇垂着頭不敢讓他發現,慌亂地藉口買飲料想暫時離開一下,好掩飾自己奇怪的反應。
“不……”
“好!我幫你買回來!”不待他回答,唐以淇便截口胡亂應和着,隨即紅着眼眶悶頭朝便利商店飛快跑去,留下某清冷男子獨自一人站在小公園的幽暗處暗惱氣結。
可惡!這女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前一刻還在和他討論前女友的事,下一瞬間卻將他拋下,飛也似的跑去買熱飲了,這算什麼?
還有,他和沈湘芸的過去,她都不好奇也不介意嗎?怎麼連問都不問?
對了!在餐廳,他幫她拭淨唇邊的巧克力時,她也只是諄諄告誡他不可以對女孩子做出這麼温柔的舉動,還説什麼幸好對象是她,不然他就等着被誤會。
這一切的言行舉止,是否代表她根本不把他當成可以更進一步的男人,所以對他既不會誤會,也沒有興趣?
思及這種可能性,齊劭愷更是氣悶,心中惱火至極,一時之間不由得有些失神,也因為如此,他始終沒有注意到身後有名外表髒亂,像似流浪漢般的枯瘦男人正悄悄接近,等發覺時,要閃已是來不及,背腰處已經被一個尖鋭物給抵住。
“錢!快、快把你身上的錢全部交出來!”暗藏的利刃緊緊抵着待宰的羔羊,流浪漢粗喘吐出的威脅言語帶着幾絲惡臭氣息,伸出要錢的枯瘦大掌還微微顫抖着。
感受到那利刃像似要劃破外衣般緊抵着自己的後腰,肌膚甚至因而微微作疼,齊劭愷臉色霎時緊繃泛白,全身僵直無法動彈,好似置身在多年前的那場噩夢之中,至今尚未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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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厭!為什麼一聽到他有女友……好吧!是前女友,她的心情會亂成這樣,甚至還眼眶酸酸的想掉淚呢?
明明她就不是那種愛哭的人啊!
便利商店內,唐以淇眼眶紅紅地胡亂挑了兩瓶熱飲前去櫃枱結帳,心中思緒紛亂至極,只覺得一股酸澀直湧上心頭……
為什麼會這樣?
認真説來,他只是她的鄰居,就算他想與前女友舊情復燃,她根本沒資格不高興,更別説是吃醋了……
慢着!吃醋?她吃醋?吃那個氣質美人的醋?
腦中猛然轟地一聲巨響,她像似被核彈給炸到,整個人因為太過震驚而瞬間石化……
老天!她竟然……竟然吃醋了!
這不就表示她對他……對他……
“哇——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我自己怎麼都沒發現,直到現在才猛然驚覺啊……”抱着頭,唐以淇驚恐地淒厲慘叫,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遲鈍成這樣。
嗚……這款ㄟ代志,怎樣會來發生?
櫃枱後,打工的年輕店員被她突如其來的慘叫驚吼給嚇到,只能抖着聲小心翼翼提醒,“小、小姐,總共……總共四十元……”嗚……才第一天上班,怎麼就讓他中大獎,遇上個瘋子啊?
聞聲,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唐以淇赫然回神,發現店員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打量着自己,這才發現自己幹下了什麼糗事,一張臉霎時如大火燎原般漲得通紅,當下慌忙地迅速付完帳,拎起熱飲便飛快逃出便利商店,以免繼續丟人現眼。
逃出商店,她還沒從最新發現的事實中緩過神來,只能羞窘地低着頭緩緩前行,暗地冀望等一下齊劭愷不會察覺到她臉上異常的熱紅髮燙。
唉……到底是什麼時候喜歡上那個老是窩在家的冷淡男人呢?
是他答應讓她整理小庭院那時開始嗎?還是她三天兩頭跑去他家吃石榴,順便與他説笑胡鬧的時候?或者是他為她出氣,教訓“真自嗨”的時候?抑或是這段時間長久相處下來,不知不覺的對他產生了感情?
總之,不管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最後都步向了同樣的結果,那就是——她,喜歡上他了!
想到這兒,唐以淇有些沮喪地喃喃自語。“雖然我喜歡人家,但是也不知道人家喜不喜歡我呢?現在又冒出一個美女前女友,我真是……唉!前途堪憂啊……”
哀哀地嘆了一口長長的氣,愈想愈覺得自己的競爭力實在有點微弱,她垮着臉,以老牛拖步的方式慢慢朝小公園而去。
走着走着,她下意識的抬頭往公園的幽暗角落處望去,卻遠遠的就瞧見本該安然等着她的齊劭愷,如今卻神色怪異,身形僵直如石般的動也不動。
咦?怎麼回事?
莫名的,她直覺有問題,當下驀地頓足眯眼細瞧,當赫然發現他身後那團人形黑影晃動着,甚至還伸出髒污大掌做出“趕快給錢”的手勢時,她驀地瞠大了眼,驚愕的目光一瞬也不瞬的將小公園幽暗角落處的一切盡收眼底……
有人……看見他們了!
敏鋭的,正被利刃威脅抵着後腰的齊劭愷感受到了一股凝視,當下不動聲色的緩緩朝視線方向望去,卻對上了她瞪得如銅鈴大的驚恐眼眸。
她發現他被人以刀脅持了,是嗎?
清冷如潭的黑眸靜靜的凝睇着她,齊劭愷的喉頭緊縮乾澀,一顆心高高的提起,甚至手心也微微沁出汗來。
是的!他在緊張,不是緊張身後持刀威脅的歹徒會對他不利,而是緊張着她會如何反應?
大掌悄悄緊握,無視於身後要錢的催促聲,他心中的思緒輾轉萬千,既擔心着她會不顧危險地奔來,也害怕着她會因恐懼而逃離,一時之間,無法釐清自己到底想要她怎麼做,就只是怔怔地凝睇着她,不言也不語。
就在兩人眸光相交的剎那間,只見唐以淇驚恐的眼眸先是大瞠,隨即臉色蒼白地猛然轉身,頭也不回的飛奔離去。
這一景象讓齊劭愷當下不禁渾身輕顫,彷彿立時跌入萬丈深淵般,心寒如冰,只覺得現實與過往重疊了……
她逃了!
就在他終於釐清自己的心情,察覺到自己喜歡上她,想再次接受一份感情,讓她在自己心底佔據重要地位的時候,她卻拋下他逃了,讓他再次嚐到這久違卻不陌生的苦澀滋味,多麼的諷刺啊!
呵……這是第幾次了?
對了!若是算上這一回的話,這是他第四次被心中重要的女人給拋舍……
從小到大,經過那麼多年,面對不同的女人,可結論卻永遠都是相同的——他……永遠都是被捨棄的那一個啊!
呵……這樣也好!這樣也好……
至少……至少她是安全的……
露出一抹似哭般的無聲慘笑,胸口像是破了一個洞,結痂的傷疤再次被血淋淋的翻了開來,疼得他渾身無法自持地不斷顫抖着……
顫抖着……
“少、少給老子拖延時間,快把錢交出來!”不耐煩他久未動作,那枯瘦的流浪漢忍不住結巴斥喝,持刀的手也不斷抖着,想來也是緊張得很。
要錢有何難呢?這世上最難得到的是不離不棄的心啊……
“全給你吧……”微顫着手,他將身上的錢全掏給了身後那持刀搶劫的流浪漢,隨即大掌掩面,發出哀鳴般的低低笑聲,絲毫不在意那身外之物。
她拋下他,而他再次被捨棄了……再次被捨棄了……
哈哈哈……在他生命中的女人的抉擇中,他總是被捨棄的一方,從來未變……從來未變……
心……為何如此的痛?他早該習慣了的,不是嗎?
“幹!搶到‘肖仔’!”被他突如其來的詭異笑聲給弄得一愣,持刀搶劫的流浪漢生平從沒見過被搶不僅不反抗,甚是還笑得出來的人,登時下意識地脱口罵了一聲,可一來實在太緊張,二來又歡欣暗喜遇上了這麼個配合的被搶人,當下手忙腳亂的忙着將搶來的錢塞進自己褲袋中,一時之間警戒心大降,無暇去注意周遭的動靜,就在這個時候——
“可惡搶匪,看我的厲害!”驀地,一道怒斥嬌喝驟然暴起。
聞聲,搶匪大驚回頭,就見一道黑影伴隨着勁風迎面襲來,想閃避已是來不及,當下只聽“砰”地一聲悶響伴隨劇痛而來,隨即眼前一黑,再次“砰”地一聲赫然倒地昏迷不起。
“哈!敢搶劫,三好加一好——死好!”眼看搶匪頭上腫起大包,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英雌救男的唐以淇這才洋洋得意的將手中用來擊昏人的磚塊往旁丟去,飛快的看向被救之人,滿臉關切的追問:“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瞠目結舌的目睹了這戲劇化的發展,齊劭愷先是愣愣的搖了搖頭,滿心的苦澀瞬間被殲滅,換成不敢置信的茫然。“你……你沒走?!”
這、這是怎麼回事?她不是逃了,為何又再次出現?是他眼花,還是太過傷心而出現幻覺?
她早該逃走了,不是嗎?
“喂,我是那種沒義氣的人嗎?”沒好氣的白他一眼,唐以淇忿忿的解釋,“我只是故意繞了個彎,撿了塊磚塊從後頭襲擊搶匪,殺他個措手不及。”
恍惚地怔怔看着她,那氣呼呼又嬌脆的嗓音卻如天籟般一點一滴的竄進他的耳裏,打進他失神的意識中,讓他的胸口逐漸被一股温柔而熾熱的暖流所籠罩,緩緩的融化了方才被瞬間冰凍的心。
原來她沒走……她沒捨棄他……
她的離去是為了悄然無聲的再次返回來救他……是為了要救他啊……
他沒有被拋下、沒有被捨棄,沒有……沒有……
俊眸微微發熱,腦中不自覺又浮起方才她持磚塊奮力一擊,彷彿不把人打趴下去誓下罷手的兇狠勁,齊劭愷心口緊揪,脱口而出的卻是——
“誰叫你跑回來的?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若你失手,反被搶匪制住,那該怎麼辦?”氣急敗壞的大吼,他又驚又怒,完全不敢想象那種情景。
“我又沒有失手,搶匪已經被我打昏了啊!”只覺得好心沒好報,救人還被人嫌,唐以淇鼓起腮幫子氣呼呼的反駁。“再説,看你被搶,我怎麼可能丟下你不管?”
“事情不怕一萬,只怕萬一,若搶匪沒被你打昏呢?”氣怒又吼,齊劭愷臉色鐵青至極。
“可他昏了啊!”兩手往腰上一叉,她理直氣壯的嗔叫,“就算沒昏,那就打到他昏啊!我們兩個難道還打不過他一個嗎?”沒那麼肉腳吧!
她説的這是什麼話?真是令人……令人……
被堵得説不出話來,齊劭愷只能瞪着她,瞪着瞪着,惱火的眼神漸漸轉柔,向來清冷的嗓音漸啞,似自語又似在詢問她般的怔然輕喃,“你沒有拋下我……”
“吼!你是要我説幾遍?”氣呼呼的又白他一眼,唐以淇嗔罵,“你是被嚇傻了嗎?我當然不可能拋下你!”
見朋友有難還逃走,這還是人嗎?
心中激盪,眼眶微熱,像要得到什麼保證似的,齊劭愷嘶啞的又問:“一輩子也不拋?”
一輩子?為什